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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魔域布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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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魔域布局

原書裏有說。

滄瀾大陸是在藍星受到感染後,有着移山填海的大能,聯手在受到污染前,主動将世界分割,進行的自我放逐。

這個世界,比藍星還要大很多很多倍。

猶如修真小說裏,可以真正承載高階修真者戰鬥、移動,包括修煉提升的世界。

以現在陳逸的本事,繞藍星飛行,連半個小時都不用。

但在滄瀾大陸,受到法則影響,高階修士的戰鬥不會動不動就破碎空間,陳逸即便掌控了部分空間法則,也不是想要去哪裏就去能哪裏。

充滿了各種聖地宗門、古老家族,還有占山為王的妖獸聖主的滄瀾大陸,簡直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仙俠世界。

只是這個世界,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仰之力。

沒有“香火系”,就無法彙聚衆生願,首當其沖的,就是無法彙聚“國運”。

不信神。

沒有神。

亦無國君宗主,自掃門前雪。

百姓注定心中沒有歸屬,如無根浮萍,颠沛流離。

交易者,易背信。

君臣者,易棄義。

宗門無法凝聚氣運,不但禦敵手段減少,亦缺乏凝聚力的手段,易變得一盤散沙。

若是在滄瀾大陸內,大體情況都是如此,倒也問題不大。

不過就是一群精致的利己主義罷了。

但若是遇上外敵,團體的力量,必然比個人強大。

什麽叫做“鋼鐵的意志”,什麽叫做“萬衆齊心其利斷金”。

衆生願并不是必須。

但若是想要讓文明更上一層樓,卻又缺它不可。

想來這處祭壇,也是為了通過信仰溝通上神,但因為“衆生願”的荒蕪,最終被廢棄了吧。

陳逸最後将這處祭壇,又仔細地巡看了一遍,确定再沒有什麽值得關注的信息,這才繼續往前走。

前方,又是一處封印。

使用破禁術,順利再度穿過封印,前方又是一條向上的幽深通道。

不過從通道兩側牆壁上的痕跡可見,這裏應該偶爾會有人來了,建築物損耗的程度并不大,偶爾會被休憩。

最後的最後,他來到一扇門前,穿過去,便到了一座祭祀大殿裏。

陳逸的神識鋪在地下,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裏有人活動。

于是他往外釋放的神識觸須,馬上就處于了警戒狀态。

神識觸須,到底不同于用眼睛去看。

必須被神識觸須接觸,他才能感知到對面的情況。

但神識觸須和滄瀾人類接觸,很有可能會被第一時間察覺,他打探消息的目的,就胎死腹中。

陳逸不敢放肆地往前蔓延,就只能環繞着牆壁,讓神識觸須往牆角,或者是天花板上蔓延。

盡可能的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,鋪開更多的神識觸須。

這期間,陳逸也無法離開。

藍星這邊,大夏已經入了夜。

雷啓明和杜媛還等在門口,見陳逸始終沒有動靜。

以前,每次陳逸過來,都是稍作停留,很快就走了。

今天的時間,出乎意料地長。

“你上去休息,我在這裏等。”雷啓明說。

杜媛搖頭,想了一下,她說:“這個宗主……是分身?”還有未盡的話,是她心裏的疑惑,以前和她結婚的那個陳逸,又是誰?

雷啓明牽起杜媛的手,沒有說話,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,重複:“去吧,我在這裏等就夠了。”

杜媛咬住了下唇,知道自己逾越了,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。

地下室的門口,一時間只剩下雷啓明。

想了想,雷啓明找到蒲團盤膝坐下,乾脆修煉了起來。

此刻,陳逸就坐在密室裏,靈氣通道的對面,一動不動。

他的神識正在異空間裏,編織出一張巨大的“網”。

他并不想要直接捕獲獵物,而是像蜘蛛一樣,想要通過網的震動,捕捉到自己想要的信息。

在喪失視野的情況下,他只能去捕捉聲音。

而衆所周知,聲音是通過震動傳播。
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就在時間逐漸對陳逸失去意義的時候,“噠噠噠”的腳步聲,因為震動,被陳逸的神識捕捉。

他的精神一震。

随後,那腳步聲像是走到了大殿中間,說道:“大祭司。”

“嗯,說吧。”

一道聲音突兀地傳來,讓陳逸心裏一緊。

這大殿裏,果然有人。

他就知道!

那種隐約的危機感,是一種提醒,讓他小心再小心,才會沒有驚動這個聽職位就不一般的家夥。

大祭司……想來修為也不會太低。

新來的年輕聲音說:“大祭司,問幽陣已好,如今正是時辰。”

大祭司沒有再開口,陳逸從空氣的震動中,得到了衣料摩擦,腳踩在地上,并且兩個人逐漸走遠的信息。

難得的對話,沒能提取出什麽有用的信息。

陳逸并不惋惜。

關鍵是随着對方的離開,冥冥中的危機感也跟着消失。

這難得的機會,不抓緊時間打探環境,還等什麽?

陳逸覺得如果有一本小說,是站在滄瀾大陸的立場描寫,自己恐怕是一個手段詭異的大反派。

神識觸須在陳逸不計成本的蔓延下,瘋狂地分裂編織,成為最密集的網,覆蓋整個大殿的裏裏外外。

這大殿倒也不算大,比起下面的廢棄祭壇,倒是小了很多。

大殿呈現圓形,四周有粗大的柱子,撐起蒼穹。

地上依舊繪有法陣,而且是目前陳逸看見的滄瀾法陣裏,最複雜的一個。

神識觸須游走,便都記了下來,烙印在陳逸的腦海裏。

在宗門的本體,已經在藏經閣裏翻閱陣法書,查看是否有類似的陣法,作用又是什麽。

在大殿的正中間,擺了一個蒲團,還留有餘溫,應該就是剛剛大祭司,用來修煉的地方。

除此以外,大殿裏并沒有祭祀的神像畫像。

不過這難不住陳逸。

他第一時間就知道,這個大祭司坐在這裏是為了什麽。

擡頭往上看。

被圓柱撐起的蒼穹呈現拱着的圓形狀,有流雲飛走,有星海閃爍,耀眼星輝。

這片穹頂恐怕是一種法器。

或用作觀星,或是占蔔。

陳逸沒有細看,神識繼續綿延。

在探查完了大殿內部後,他開始往外探索。

從窗戶探出的神識,被光芒籠罩,是陽光。

只是……哪裏好像不對勁。

這個陽光的感覺不對。

即将湧出的結論,因為被觸碰到的神識,而打斷。

就像是“疼痛”會使得所有的注意力和感知,都集中在那一處一樣。

陳逸的所有感知,也被拉扯了過去。

他的神識觸須,正面纏上了一個滄瀾人類。

穿着修真界大體上不變的,古代款式的衣服,腳下的裙擺在走動間拖拽漾開,仿佛迤逦多姿。

但事實上穿着這身衣服的,是一名方臉的胡須男性。

一頭長發束在頭頂,濃眉大眼,胡須濃密的遮擋在臉上,這樣看來和藍星人類,倒也長得比較像了。

這人應該是在祭祀殿裏當值。

手裏拿着灑掃的工具,築基的修為,并不能察覺到陳逸的神識觸須。

陳逸本就修為比他高了太多,再加上有空間神器輔助,神識又龐大無比。

恐怕只有化神期的修士,才能察覺到他的神識觸須吧。

在任何一個勢力,化神都已經屬于明面上的最高戰鬥力,并不多見。

修為再高,則大多開始隐世,将權利交給年輕人。

只能說,陳逸不是很幸運,一出來遇見的第一個滄瀾修士,就是一名修為絕對在化神的修士。

不過他小心謹慎的性格起了作用。

“大祭司”這個修為最高的都走了,如今還在殿裏的,修為必然都不會超過他。

陳逸想到這裏,便徹底放松了下來。

一邊“盯”着這名滄瀾大漢,一邊繼續将神識蔓延。

滄瀾大陸的級別确實很高。

雖然沒有污染,但對陳逸的神識有些壓制。

好在這壓制的程度,比黃泉世界輕。

黃泉世界被外神完全掌控,又是重度污染的恐怖區域,陳逸進去後,神識被壓制了百倍。

上萬公裏的神識範圍,足以讓他覆蓋大半顆藍星。

卻只能在黃泉世界,綿延百多公裏。

如今在滄瀾世界,神識壓制大概在十倍左右,上千公裏的直徑距離,足以讓他在一念間,籠罩整個聖宗。

當然這樣一來,他就不用再來第二次了。

肆無忌憚的做法,一定會驚動宗門裏的老怪物。

最後,還是只剩下“猥瑣發育”這條路走。

先依附在修為低的普通弟子身上,通過他們行走的區域,還有交談,甄別不同區域的危險程度。

順帶了解這邊的情報。

“問幽陣那邊血氣沖天,聽說活祭了上億魔物。”

“那又如何,魔族能生,來我滄瀾大□□虐,殺了多少百姓,我父母家人雖然還在,但日夜惶惶,我如今最大的念想,就攢夠了錢,将他們接來聖城。”

“你這話說的,我又沒有同情魔怪,只是聊起這事,你就這樣說道我。話不投機,不說也罷!”

陳逸的神識黏在兩人身上,随着他們往更遠地方移動。

很快,相同的話語再次出現。

“問幽陣活祭了上億魔怪,聽說魔血都彙成了一條黑色惡臭的江河。”

“好!大快人心!我是在占星殿當值,不然也要捅死兩個魔物!”

“可不是,一想起來,我就心裏暢快,魔族滋擾我們三年,死去的百姓數量遠遠不止這些,再殺上十倍都不解我心頭恨。”

“放心,反攻的時間就要到了,聖宗主會帶領我們,血債血償。”

終于再度提取到有用信息的陳逸,精神一振。

什麽?

滄瀾大陸要反攻了?

看起來和這個問幽陣息息相關。

用一億魔血活祭的陣法,究竟是要做什麽?

接下來,陳逸一直想要得到“問幽陣”的詳細消息。

只是這大殿裏,似乎人人都知道,反倒沒必要在交談裏特意說明用處。

大抵聊起這個話題,說的都是仇恨報複,激進者已經在呼朋引伴,要一同去闖魔域。

陳逸在魔域的分身3號,已經緊張了起來。

雖然不明白問幽陣的作用是什麽,謹慎起見,還是将小白和四臂惡魔陳逸叫了回來。

同時,自己也提前做出了回到王城述職的準備。

那邊一旦有動靜,自己就先一步離開。

為魔族拼命?

想多了!

即便只是損失個分身,他都不樂意。

君子遠危牆。

魔域和滄瀾大陸狗咬狗一嘴毛,關他什麽事。

當然關于這邊的動靜,陳逸的本體已經招來荀世明仔細說了一番,并讓他轉告葉隊長。

針對陳逸在魔域的布置,國家專門成立了一個“魔域布局秘密參謀部”,給陳逸出謀劃策的。

現在這個部門暫時挂靠在鎮魔司,就在京城鎮魔司的總部。

葉隊長知道,這些參謀也就知道了。

為此,葉隊長還專門回來了一趟,将陳逸給接了過去。

用這群參謀的話說。

“滄瀾人的動靜不小,既然提到反擊,也就說明他們做好了推平魔域的準備。

調兵遣将,魔族竟然不知道,情報部門太差勁。”

有參謀說:“這未必是好事。

只有矛盾在不斷醞釀沖突的時候,才會牽扯到一個勢力的全部注意力。

一旦進入到總決戰,孤注一擲之後,無論輸贏都會反思。

最糟糕的結局可能會出現,不願再打的雙方,真的可能聯起手來,以魔域為踏板進入藍星。

這場大戰,我覺得應該制止。”

但也有參謀搖頭:“不要那麽悲觀嘛,煽風點火,借力打力,敵人在明我們在暗。

只要我們在背後謀劃的好,這一仗沒準能坐收漁翁之力。

再不濟也可以消耗他們的力量,這個局勢只會對我們有利。”

“你未免也想的太好了吧?別忘記他們最初開戰的理由是什麽。

在占領藍星這個大前提下,他們怎麽會任由自己,先一步被嚴重削弱。

他們的最終目标,只是藍星啊!”

陳逸聽到這裏,也認可了保守派的想法。

畢竟現在藍星的優勢,都建立在魔族并不知道,自己的領地裏,有着通往藍星通道的信息差。

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,最怕的就是他們坐下來談判。

因而拖延總決戰是一方面。

另一方面,還需要繼續擴大他們雙方的矛盾。

難不成讓自己再自爆一次?

可是自從上次自己順利炸毀了半個王城,幸運殺死了魔王繼承人後,魔王就在王城裏升起了防禦屏障。

再想故技重施,是不可能了。

一名年輕的參謀,平日裏都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裏,看見大家苦思破局之路,便輕咳一聲。

随後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中,緊張地站了起來。

他放下舉高的手,醒着嗓子說:“也不是非得禍禍魔王家才行……”

一句話。

思緒豁然開朗。

大家得了提醒,頓時靈感猶如泉湧。

“呦呦家族勢力龐大,在魔域排名前五,但家族裏大多沒有危機概念。”

“還是要冥家,既然要拿氏族開刀,當然要拿第一家族下手,冥家的人雖然不常出來,但他們的老巢在哪裏,我們可清清楚楚。”

“魔王也出生氏族,家族裏若是受到滄瀾大陸的襲擊,損失慘重。想必也會給魔王施壓吧?”

“這次滄瀾大陸反攻,應該已經做好了決戰準備。可以想象攻勢之強,恐怕對魔域沖擊巨大。

我們首先不能讓魔域輸,但要讓魔王瘋,諸位提到的從氏族下手,雖然不失為一個辦法,但這些都還不會讓一名王者不顧一切的瘋狂。

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提議,大家姑且聽一下,若是不成也不要怪罪啊。

就是我想吧……作為男性,最在意的應該是什麽?他只有失去了什麽,才會徹底瘋狂變态。”

總不會是一顆腎。

這樣想着,很多人都覺得□□一涼。

有人已經忍不住,低頭往下看。

老實說這個陰損的毒招一出來,大家都知道,只要真的能成魔王一定會瘋。

尤其,魔域對繁衍還有着病态的崇拜。

一旦魔王失去了繁衍的能力,會先一步從內心擊垮他,同時也會成為其他各個氏族,攻擊魔王的主要突破口,以此獲得下一屆魔王的歸屬權。

魔域的魔主是強者擔當。

覺醒了遠古魔神血脈的魔,都有競争魔主的資格。

每百年魔主的競争者,都會進行一場王權争奪戰,只有最後的勝利者,能夠成為魔王。

魔王的修為,不會高于化神。

若是突破了化神,就可以順利退下,成為“魔族聖主”。

反過來。

若是在擔任魔王時,沒有突破化神,就需要每百年參加一次“魔王戰”。

歷史以來,死在魔王戰裏的魔王,非常多。

現任的魔王非常強,三場“魔王戰”,都以一敵多,毫無懸念的獲勝。

想要在這種實力的魔王面前,搞手段,恐怕藍星現在還沒人做得到。

這個“玩笑話”般的提議被否定的時候,陳逸松了一口。

只要想想,廢掉一個男人的繁衍能力,顯然不是在戰場上嘎掉他那麽簡單。

最後要是讓他變個模樣,去接近魔王什麽的,去嘎它……陳逸一想着,就汗毛矗立。

參謀們參謀了半天,最終也沒有什麽好辦法。

挑撥離間這種事,越做路越窄。

在不暴露藍星存在的前提下,繼續破壞這兩個大世界的關系,可不容易。

最終,大家的建議,還是從魔域的氏族,入手更好。

而陳逸的分身2號,又足足等了兩天,才從一個聖宗弟子的交談裏得知,“問幽陣”究竟是什麽。

【問幽陣】,問的是幽冥、是魔韻,是用上億魔血,尋找魔族封印的破解方法。

滄瀾大陸因為功法被宗門壟斷,而且修煉需要靈根等等原因,導致高層的戰鬥力很高,同時百姓無法修煉,贏弱無力。

強弱差距極大。

魔域血祭20億魔界子民,将魔域與滄瀾大陸的通道,設下封印。只允許金丹,和金丹期以下的修煉者才能進出。

這就導致滄瀾大陸的高階戰鬥力無法發揮實力,低階的毫無修為的百姓,就只能任由魔族屠戮。

最終讓滄瀾大陸,承受了三年的戰亂魔患。

聖宗苦尋破解之法,最終得到了【問幽陣】。

他們要通過【問幽陣】,打破封印限制,讓自己的高端戰鬥力,能夠再度進入魔域。

除此以外,恐怕一些滄瀾高階,也想借着這個機會,偷渡進入魔域,悄悄尋找通往藍星的通道。

必須阻止!

一旦讓哪怕一個,超過元嬰期的滄瀾修士,來到藍星。

都是藍星的一場滅頂災難。

陳逸不敵是小事。若是被對方偷襲點殺。藍星的所有反抗的火種,都會被滅掉。

等着小說開始的時間,讓雷辰繼續扛起複興藍星的“大旗”?

陳逸無法說出口。

而且他也不想死。

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,別說陳逸和魔域參謀部,在重點關注,這兩個大世界的動向。

就是鎮魔司和大夏中央的目光,都移了過來。

原本就懶洋洋,應付着那些鬧騰着,非得讓自己國土裏的小世界也降臨的國家。

很明顯地察覺,大夏不耐煩理會他們的态度。

頓時都開始反思,自己是不是鬧得過火了。

早知道彈性這麽低,我們就早點低頭了。

這樣不理會冷着我們,是幾麽個意思?

喂喂,出來個人,和我說話啊!

大夏方面真心沒空理會這些國家。

國家內部正在努力想辦法,調動來國家所有聰明人的腦子,一起想辦法解局。

……

這天。

小白被叫回來後,在巢xue裏已經關了十多天了。

陳逸的神識雖然已經在聖宗裏,但無法将神識鋪到前方的他,只能從宗門弟子的交談裏得到信息。

有着一定的消息滞後性。

讓小白再到前面戰場活動,就太不安全。

百無聊賴的小白,已經逗弄“幼兒版父父”,逗到無聊的程度。

正尋摸着應該怎麽打發時間的時候。

他的面前,突然虛空撕裂,走出來一個長着翅膀,生有四臂的魔。

這樣的出場方式,還有這樣的長相,小白連警惕都來不及生出來,就放松了下來。

是他那個假魔父父,3號分身。

聽說這個分身很長一段時間,都把自己關在宗門附近的一個小世界裏。

那小世界叫什麽來着?

哦,想起來,叫做北山小世界。

雖然都是父父的分身,小白也知道他們的記憶共通,思想共通。

包括這個小豆丁父父,都有着和自己相處的每一點記憶。

可是在內心深處,小白依舊只認為托瓦的分身父父,才是他的父父。

其他的父父……大概是義父?

總之即便可以十二萬分的信任,但并不是十分親近吧。

這樣想着,小白看見父父回來,也沒有動彈,反而因為對方拘着自己不讓出門,而顯得有點不耐煩。

還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白眼。

陳逸看見,并不在意,只是無奈的将被小白搭在腿彎下面的“四臂惡魔分身”,給抽了出來。

就因為這個分身,總是被小白戲弄的原因,幾乎所有的主要分身,也都和本體一樣,都屏蔽掉了這個分身的視野。

沒辦法,太糟心了。

但說也說不聽,揍也沒有用。

再說小白也從未對這個分身做什麽過分的事,就像熊孩子對待玩伴,粗暴歸粗暴,但又算不上過火。

自家的孩子到了叛逆期,能怎麽辦?

陳逸将“四臂惡魔分身”從小白腿彎下面抽出來的時候,給了他一個憐憫的眼神。

辛苦你一個,幸福千萬家。

自家的孩子,自己不寵誰寵,等大了,可就不親你了,到時候想寵都寵不了。

“四臂惡魔陳逸”就算被“獻祭”了,也是陳逸本人。

自然是知道這眼神是什麽意思。

其實也沒錯。

可是……憑什麽是他啊!

他天天被人舉高高轉圈抛來抛去,睡覺還要被抱着睡,是洋娃娃嗎?

有本事你們來啊!不要嚯嚯我啊!

“四臂惡魔陳逸”被拉扯出來的時候,道心已經崩了,再沒有所謂的穩重。

四肢手臂揮舞着,嗚嗷嗚嗷地叫着,就要從分身的手中掙脫出來,撲上去咬死這個不孝子。

結果還沒等掙紮出來,小白看着分身,臉色突然變得不大對勁。

随後,他一改自己懶洋洋的叛逆坐姿,一骨碌坐起來,仰頭看着陳逸分身,喊了一聲:“父父?”

這個“父父”聽着可不大一樣,黏黏糊糊的,充滿了感情。

陳逸的這個分身,微笑點頭:“嗯,怎麽認出來的?”

小白卻不等陳逸說再說,好像憑空小了10歲一樣,整個人撲到了陳逸的身邊,一把抱住了他的腿,臉在腿上蹭啊蹭:“父父,父父,好想你啊~”

這模樣哪裏還有叛逆少年的影子,乖巧的陳逸心口都要化了。

這小子。都是同樣一個人,怎麽會差距這麽大?

更讓陳逸啧啧稱奇的,是他竟然能夠一眼就分辨出分身1號。

是怎麽做到的?

小白抱着陳逸的腿不撒手,滿臉都是滿足的表情。

面對陳逸的詢問,他也說不清楚,只說就是知道,就是知道這是他的父父。

這“只認準一個”的能力,實在有點窩心。

陳逸揉着小白化身成惡魔後,額頭的雙角,溫柔地安撫了好一會兒,享受着“父子重逢”的親情。

好一會,小白才逐漸從愉快的眷戀中緩過來,疑惑地問:“您怎麽來了?另外一個父父呢?”

他指的當然不是就在旁邊的“四臂惡魔陳逸”。

而是已經在魔域潛伏的三年多的分身3號。

陳逸卻沒有多說,只說:“以後我會在這邊陪你。”

果然一句話說完,小白就再也不好奇其他。

高興地點頭,笑眯了眼睛。

與此同時。

西崖魔城,是魔域10001魔城裏,最普通不過的一座魔城。

和其他大部分魔城一樣,這裏也居住着超過百萬的魔界子民。

魔域沒有建築隊。也不需要城市規劃。

他們的房子自己建,淩亂地搭建在一起。

依山而建的,就像畸形的蜂巢,大大小小的巢xue擁擠在一起,有些時候回家,甚至只能從別人的屋頂,走小路才能進去。

建在平原的,也是亂七八糟,難以下腳。

高階的惡魔,在魔域裏有着絕對的話語權。

如果看某個巢xue不順眼,拆了就是,看見某個惡魔不喜歡,殺了就是,看見某個異性惡魔很迷人……

什麽都不需要做,勾勾手指,毫無貞操觀念的魔族,很高興又可以繁衍出更優秀的孩子。

魔族整體極其重欲。

但也有少數個別的族群例外。

有的族群極為清心寡欲,也有的族群對具備力量的魔石極其喜愛,還有的魔族……很好吃。

呦呦魔族是一種外形滾圓,胖的臃腫的生命。

整個家族數量龐大,超過百萬數,是魔域氏族裏,排名前5的超級氏族。

這個氏族每年都會誕生,具備參與“魔王戰”的族人,更是出任過好幾任的魔王。

越是實力強大的呦呦魔族,越是像一堆肉山。

最愛的就是吃東西。

吃高階的富有能量的,魔獸、靈礦、靈石,還有滄瀾的修士。

但如果這些都無法滿足他,他就會吃魔族。

在弱肉強食的魔族,被殺死被吃掉,也是很正常的事。

要不是其他魔族氏族聯手施壓,甚至呦呦族當過魔王的先輩也禁止族人,對魔族的同類屠殺。

就呦呦族那如同饕餮一般的,沒有底的胃,能把整個魔族吃空。

當然。

吃掉了整個魔族的呦魔,會變得強大無比。

随随便便成為魔神。

因此,西崖魔域的魔族數量,在三天的時間少了将近五分之一後。

西崖城裏逃離的魔族,都在傳說,是呦魔在城裏屠殺。

三天時間,就吃掉了将近20萬的魔族。

太可怕了!

太可怕了!

這個呦魔難道瘋了嗎?想要吃成魔神?

第四天,消息沒有傳到魔王的耳朵裏,先是傳到了呦魔和影魔,這兩個魔族氏族的耳朵裏。

兩大氏族同時派出了族魔前往西崖城調查,還不忘記相互指責。

兩族子弟派出的人不少于20人,都是金丹領隊。

但是誰都沒有想到,這兩隊沒等到西崖城,就雙雙消失了。

同時。

西崖城裏剩下不多的魔,将近5萬數,一夜間徹底消失。

面對這詭異的一幕。

魔族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,而是震怒。

如同被點了炸藥桶一樣,雙方竟然直接都把自己家裏,壓箱底的老祖給請了出來。

一方是化神中期的老魔,帶着上萬呦魔子弟,一堆滾動的肉山,來到了西崖城。

一邊是即将合體期的雙頭影魔,帶着十名家族精英過來了。

影魔生有雙頭,都能思考,是魔族裏有名的智慧種,但也極度自負。

這雙頭魔遙遙看見呦魔魔祖,其中一個有着豪放粗壯聲音的腦袋,便大喊着:“呦魔,你不管好家中子弟,吞我西崖城20萬魔民,還好意思出現在我面前!”

對面的肉山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,遲緩了足足有半分鐘,才“呸”了一聲,吐了口口水,說:“西崖城是我們呦族的地盤,什麽時候成為你們影族的了?”

畢竟是歷史遺留問題,雙方已經不知道因為這件事,争論了多少次。

最終,雙方都覺得浪費口舌,先打了再說。

他們這些族裏的魔祖會出關,當然是因為西崖城的問題,已經到了不解決不行的地步。

這次城中魔民消失,不過是一個引線。

高階的魔族,并不在乎魔民的死活。

一場地動山搖的戰争,就在陳逸的眼皮子底下爆發了。

化神期的戰鬥,讓陳逸真的開了眼界。

一直以來,他都是藍星的最強者。

他的實力,代表了藍星整體,對修真者能力的認知極限。

再高出于陳逸的,就算人類的思想能插上翅膀,利用想象創造神話傳說。

可都是虛無缥缈的空中樓臺,無法構建真正的修煉體系和認知。

就包括陳逸,沒有修煉到那個級別,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做到什麽程度。

如今親眼見證,兩個化神級別的魔祖戰鬥。

移山填海不足以形容化神的戰鬥力。

他們的一舉一動,改變的是法則,是領域的比拼。

如果沒有法則護體的人,誤入到他們的領域中,估計瞬間就會被可怕的法則之力,碾壓成肉餅血沫。

當然在法則的比拼基礎下,肉身的戰鬥力也很重要。

這一點上,影魔魔祖雖然實力更高,但碰見了抗擊打能力和防禦能力MAX,進化成這樣,就是主打一個千年王八萬年龜的呦族魔祖。

簡直就像用玩具刀在砍一塊膠皮,無處下手。

這也是呦族作為後起之秀,可以在短短兩千多年的時間,成為魔族五大家族之一的原因。

這家夥太肉了。

而且只要給他吃的,魔神都敢進化出來。

饕餮血脈,确實非同尋常。

但呦族的攻擊力,也是有名的弱。

他們除了高防禦,還有高反震以外,幾乎沒有戰鬥力。

低階的呦魔,還可以用遠程的方式磨死。

高階……大概也就金丹級別的呦魔,初步掌握了一點點法則碎片後,就連遠程攻擊都可以反彈了。

修為越高,反彈百分比越高。

影魔打了一會兒,反被震的自己氣血不暢後,氣笑了。

眼珠子一轉,正要拿其他呦族撒氣。

呦魔魔祖卻突然張開他的無邊大口,一口咬向自己的族魔。

這些呦族族魔不躲反進,反而争先恐後地鑽進了呦魔魔祖的嘴巴裏。

順帶着,連影魔帶來的十個氏族精英,都一起進了呦魔魔祖的肚子。

氣的影魔魔祖怒發沖冠,又去打呦魔魔祖。

一陣驚天動地的戰鬥,傷敵一千自損一千。

影魔魔祖狠極了,一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洩。

一反手,裹挾着無盡天地勢能的一擊,就打在了西崖城裏。

可以容納百萬魔族的城市,在化神高階的手裏,簡直就是紙糊的一般。

掌風掃過,如同秋風掃落葉,稀裏嘩啦,吹出了地下一座邪惡的法陣。

20萬惡魔的血液,彙聚在西崖城的城底。

血液甚至浸染了地下深處,超過三裏地。

即便從不将魔民的生命,當回事的高階魔祖,在眼見這一幕的時候,還是多少愣了一下。

随後,他們就發現了滄瀾大陸獨有的文字和法陣。

“滄瀾人!?”影魔魔祖像是終于找到了發洩的方向,跟死了爹一樣,咆哮出聲。

呦魔魔祖低頭一看,也沉默了。

竟然不是自家子弟在這裏偷偷摸摸練功,而是滄瀾人在搞鬼,太可惜了。

兩個魔祖不打了,紛紛落了下去,看向這邪惡的大陣。

逐漸的面色凝重了起來。

特麽的,看不懂啊!

接着有那麽一段時間,很多大魔都被安排去了西崖城,探尋這大陣的作用。

魔族是殘忍的種族沒錯,但殘忍狂暴不等于自大。

讓人在自家城池下面,制造了這麽一個陣法,還需要20萬魔民血祭,想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。

于是借此機會,也終于讓魔族将目光再度移向滄瀾大陸,并且得知了他們正在進行總攻的準備。

影魔就是魔族的斥候。

聖主花費大力氣,将化神高階的那個頭影魔魔祖送到滄瀾大陸後,很快就帶回了消息。

原來滄瀾大陸使用了“問幽陣”,他們要破壞封印,派出高階修士過來參戰。

消息一傳回來。

魔族有點慌。

滄瀾大陸高階修士之多,當真應了那句——“元嬰多如狗”。

在其他修真小說裏,金丹就可以開門立派,宗門裏有元嬰,就是一個中等偏上的宗門。

在滄瀾大陸,只有元嬰修為才有資格向聖宗和無上宗申請,開門立派。

滄瀾大陸的宗門,沒有一萬也有八千。

可想而知元嬰在滄瀾大陸,爛大街到什麽程度。

也是因此,魔族才會設下封印,限制金丹修為以上的超凡進出通道。

也是滄瀾大陸,一定要打破封印的原因。

滄瀾大陸的高階修士一下場,基本戰鬥就結束了。

真能行?

魔域急了。

魔王慌了,調兵遣将。

陳逸本來想要躲到後方的分身,被強行調派到前方。

誰叫他沒有背景。

聽說聖主又開始計劃獻祭幾十億魔民,鞏固封印。

其實魔族對滄瀾大陸,進行底層清掃的計劃,并沒有錯。

任何的高手,都有手無寸鐵之力的幼兒期。

如果魔族可以吃的滄瀾大陸的底層百姓斷代,從戰術上,魔族也算是贏了。

雙方都有計較,也都有想法。

在他們緊張備戰,思考破局之法的時候,陳逸的本體去了心理診療室。

是他自己要求的。

為了摘出藍星的前提下,激化魔域和滄瀾大陸的矛盾,陳逸不得已在魔域裏,五天的時間,殺死了将近20萬的魔民。

再是異族,20萬鮮活的生命死在自己的手裏,對于陳逸這種有底線,有準則的人而言,“污染”還是太重了。

陳逸是藍星人類的領頭人,是高舉火焰的巨人。

他的光芒必須始終耀眼,他的目标必須始終堅定。

容不得一絲一毫的風險存在。

所以陳逸在察覺到自己不太舒服的時候,就主動提出了找心理醫生的事。

這一開口,可把國家和葉隊長等人吓壞了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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